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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树:青铜国宝出自谁之手
2012-03-17 00:04:02 来源: 作者: 【 】 浏览:10211次 评论:0
青铜器造假作坊

  以洛阳为中心的河洛地区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是华夏民族的精神故乡,被史家称作“最早的中国”。在这片早醒的土地上,青铜时代铸造了夏、商、周“九鼎帝王”,河图洛书演绎出中土文化神秘的滥觞。

  荒唐的时世经常会在历史的龟背上推演出五花八门的荒诞世事。

  20世纪末以来,伴随国人收藏热的兴起,在曾经孕育、滋养了青铜时代的洛水两岸,一种奇特的文化寄生业悄然兴起、渐向繁荣。每天,成千上万件披着红衣绿锈的仿古青铜器,从数量众多的“青铜村”、“制假村”流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它们就像一群由母体克隆出来的绦虫,借助基因模本的文化躯壳,肆意消耗和稀释历史文物的信用含量,逐步模糊人们的文化记忆,使得4000年前就已标榜于世的华夏青铜文化陷入空前的尴尬与质疑。

  一位资深博物馆专业人士向记者透露:现在世界上没有哪家博物馆敢打包票说自己收藏的中国青铜器件件是真,有许多博物馆干脆拒绝收购或接受捐赠非传世、非考古发掘的中国古代青铜文物,以抵制仿品登堂入室;

  多位文物鉴定专家向记者坦言:现在为别人鉴定青铜器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不小心撞上了真正的高仿“河南造”,没有几人能逃得脱“打眼”的厄运;

  我的一位朋友早年曾在一家国外知名拍卖行负责运作青铜器拍品,因为鉴定失察,以几百万的成交价拍出两件高仿“河南造”而身败名裂,不得不辞职退出拍卖行。

  我留意查阅了近年来国内外大拍卖公司的拍卖纪录,中国古代青铜器的拍品越来越少,就算上拍,一年也难得有几件东西能顺利成交。即便成交,价格跟10年前比较也大大缩水,与文物自身应有的价值很不相称。

  至于从海关方面传出的消息就更多了,每年都会有一些“河南造”仿古青铜器在过关时被当作珍贵文物,连同事主一起被海关羁押,少数人甚至因为找不出上线而遭受走私一级文物的重罪起诉。更多案例都是在事主供出源头后,经原创者现场复制一件器物后,方能在最后关头峰回路转,免遭牢狱之苦、血光之祸!

  “河南造”高仿青铜器真的能“打遍天下无敌手”吗?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能量,将那么多见多识广、学问高深的专家们玩弄于股掌之中?2010年初夏,一位道上的朋友安排我和另一位青铜器鉴定专家跟他一起走了一趟河南。

  “吴老师您什么都别说,跟着看看热闹就行。我跟他俩打赌!”出发之前,朋友悄悄给我交底。小伙子姓芮,确切地说,他只是个古董玩家。在古董圈内,“玩家”和“藏家”是两个概念。“藏家”指的是那些只买不卖,或买多卖少的文化人和有癖古情结的痴人。而“玩家”的档次就低得多了,他们弄到再好的东西也就捂在手上玩他个一年半载,甚至是十天半月就“移情别恋”,找个合适的买主卖了,然后再去买更好玩的东西。所以啊,“藏家”往往是有钱人,不然买不起呀!“玩家”则是一些眼力和智商都超群的人,如果是个“棒槌”、“二把刀”,顶多在场面上混两趟还不玩儿了完?

  别看“玩家”小芮年纪轻,在圈内名声不算大,但却是个眼力非常扎实的家伙!正因为自恃“有两把刷子”,所以小伙子颇有点狂妄,看一眼他的网名——“专找关公耍大刀”——你就知道他的眼皮底下还能有几个活人!没错儿,无论多大的藏家、多高的权威、多么价值连城的巅峰藏品,在我这位聪明无比的朋友眼里不过都是一堆欺世盗名的“砖家”、花钱买故事的“棒槌”、一钱不值的“充气二奶”(赝品)!

  “别人买了我的东西拿给他鉴定,他不是把真的说成假的,就是把假的说成真的,实在烦人!我告诉他现在的青铜器真假难辨,他不服气,愣说自己一眼辨真假!好哇,我就带他去河南走一遭,真真假假找几件东西,三人对六面过几招!要是他输了,这一趟开车的油费、过路费、还有我们三个人的住宿费全都由他掏腰包,而且,往后别人买我的东西有要求带鉴定证书的,他得免费提供;要是我输了,这一趟花的钱归我出,并且事后还得请人写文章将此事公开在媒体上曝光,为他歌功颂德。我答应了,请您做个见证,万一我输了就麻烦您实事求是地写一篇文章,我送您一件东西!”小芮信心满满地对我说。

  送东西不指望,到时候顶多拿一件卖不掉的中低仿品搪塞我。但这样的差事我却乐见其成,凑凑热闹呗!两天后,我随老少二位启程赶赴河南。

  跟小芮打赌的专家姓那,其实我们也熟悉,只是来往不多。那专家的父辈出身满清名门,后来虽说随着时代的变迁家运没落,但由于自幼在收藏世家耳濡目染,那专家的父亲那爷在京城骨董玩家当中还算是个知名的角儿。再往后到了文化大革命,那家祖传下来的古董自是一件都没剩下,可尽管那爷被“革”掉了半条命,但看古董的眼神儿却完完整整地保留下来。随着文革硝烟渐灭,世道变得温和理性一点,落实政策时,家里那些当年被红卫兵查抄去幸存下来的老物件也还回来了一些。有几次那爷闲着没事,拿着几件青铜器在游手好闲的独苗儿子面前春秋战国地显摆,没想到平常除开女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儿子,竟然对那些古董玩意儿一见如故、一点就通。打那以后,老少那爷经常一同出入故宫(微博)、国博,谈古论今、识朝断代。等到这一轮收藏热兴起时,父子俩便顺风顺水地成为炙手可热的文物鉴定专家了。老子吃公家饭当拿工资的专家,儿子则同时受聘于多家鉴定公司,无论收入还是名气远远都在老子之上。

  我们到洛阳的第二天上午,就驱车赶往小芮所说的“青铜村”。

  那个村庄不大,十几栋新盖的房屋沿公路两边平行而立,家家门前悬挂着显眼的招牌,有的写着某某“有限公司”,有的直接是某某“青铜加工厂”。还有几户人家在茶色的大玻璃门窗上粘贴了机刻的广告语,除开“华夏青铜第一乡”,“青铜文化誉满天下”这样大路标语之外,有两块横跨公路的广告语最吸引我的眼球——“不求最像,完全一样!”“我们曾亲手打造中国的青铜时代!”

  我们先靠近“不求最像”那一家。一排两层楼的主屋,旁边有一小片疏朗的小树林,一个打着赤膊的小伙子领着几个妇女正在那里清理模具和打磨粗坯。

  走进主屋,接待我们的是这家公司的女主人,由于来去匆忙,当时忘了记下她的姓氏。

  女主人非常热情,领着我们参观他们家的产品。一楼有两个大厅,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历朝历代”、大大小小的青铜器,以夏商周“老三代”器型为主,鼎、鬲、甗、簋、爵,匜、卣、盉、彝、尊,等等。还有一些是仿战国和汉代的铜兵马车。只要故宫藏品图录上面有的,这里一应俱全,而且形神酷似,倒真应了门口那句广告语:“不求最像,完全一样”!

  这里的仿古青铜器分为两类,一类是做过旧的成品,价格贵些,大约在几百元到几万元不等。如:一对青铜爵批发价150元,一只直径80公分的青铜大鼎开口价15,000元左右;另一类是没做旧的半成品,价格稍低一点,由客户买回去后根据自己的需要重新加工做旧。

  令我有些意外的是,当我提出要参观青铜器的制作工艺时,女主人竟毫不迟疑地欣然应允,比较景德镇那些掖着藏着做古陶瓷仿品的主子们慷慨许多。

  后院大约有200多平米大,按照生产环节分作4个不同的区域,其中铸造和打磨两部分基本上是敞开的,另有两间厂房锁了门,其中一间是存放半成品的仓库,另一间的窗户钉着厚塑料膜,隔远了里面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向前走几步,一股热浪即刻扑面而来,十几个工人正在忙忙碌碌地各执其事。有人在清理刚刚出炉不久的炉膛,有的在敲打黏在粗坯上的沙泥,还有几个妇女围着两只巨大的青铜鼎打磨。

  专家就是专家,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老那就看出名堂来了:“这里采用的两种铸造方法均为现代工艺。一种是常规铸造法,耐火材料是含泥的砂料,古代是用泥料在陶模上制范;另一种是精铸法,使用的是石英粉、石英砂及其它粘接性耐火材料,古代的失蜡法是不可能有这些现代耐火材料的。这两种现代铸造方法,都会在青铜器产品上留下截然不同的印记,如范缝、壁厚,还有垫片与支钉痕。光是这一道工艺就足够让仿品露出马脚了!”

  “这些生产过程随便让人看,就不怕泄密?”一旁,随我做暗访的央视记者小蓝看什么都新鲜,就像早几年我初涉古董市场时一样。

  “我们做的是仿古工艺品,没什么不能叫人看的!”外表精干、心直口快的女主人回答说。

  平日里,在北京经常听一些圈内人讲述河南古董贩子做局骗人的段子,但是我几次来河南暗访,却发现接触过的男男女女都有爽朗直率、热情好客的淳朴古风。也许那些流言蜚语只是出自城里人的文化偏见或地域歧视,也许是外出的农民工为了适应生存环境,不得不强迫自己过着变色龙一样的生活而落下苛刻的口碑吧!

  最后,我提出要参观那间上了锁的“黑房”。女主人犹豫了一下说:“里面的气味你们受不了……”在我的坚持下,女主人还是找来钥匙打开暗室的锁。

  果然,暗室里面臭气熏天,人进去就有窒息的感觉。我捂住鼻子勉强呆了会儿,发现这里是专门用来给青铜器“做锈”的车间。大约有七八只厚铁板焊成的长方形池子,有的分别灌满了绿、蓝、棕红色的化学药水,有的装了半干半湿的泥土。池子上面挂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像是做电解时通电用的。我提心吊胆地绕过电线走近池子,见药水里浸泡着各式各样的青铜器,有的还冒着泡。我来不及细瞧,匆匆拍了几张照片便退出门外,喘了半天才缓过气。

  “您天天都得进去鼓捣?”

  “不必要,天天进去还受得了?配好料泡进去半个月左右,再捞出来放进化学土里埋上一阵,到了时间再取出来整理锈迹!”

  “您这些东西在市场上好卖吗?”我问。

  女主人笑着回答:“我们不直接上市场做生意,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大老板来这里搞批发。我们大部分青铜器销往国外!”

  “这些东西也只能骗骗老外,低仿工艺品!”那专家不冷不热地嘀咕一句,有些不耐烦。朝院子看了几眼以后,他便坐在走廊上等我们,显然他对这家公司的产品不屑一顾。

  “我们的产品也不只是卖去国外,北京、南京、上海都有批发。我上回去你们北京潘家园看过,南面棚子里的青铜器一半以上都是从我们这里批发出去的!”看来专家的轻蔑让女主人不快,马上察觉到我们不是存心来做生意的人,便找个借口外出了。

  小芮告诉我:这家公司以生产中低档仿古青铜器为主,主打市场是国内外普通收藏者。别看他的半成品不去怎么样,全部完工后,再在铜锈上面做一层包浆,效果完全不一样,大部分收藏者都分辨不出真假。“北京那些玩青铜器的人,很少没把这一类东西当‘漏’捡的!就这样一对仿商代的青铜爵,在这里的批发价100来块钱,到了潘家园,‘捡漏儿’价大概在20-30倍不等。如果在古玩城上架,大概得卖上6千到万把多块钱。这两年许多小拍卖公司也拿这些东西去上拍,成交价高的也能到几万块钱!”

  避开老那时,小芮悄悄告诉我:“他明知这里专做仿品就牛皮哄哄的,等到铜锈一出、包浆一做,换个地方看他就晕了!什么器型、纹饰做起来就跟景德镇那些做高仿瓷的手段一样,全都是电脑扫描、绘画,不会走样。这一类仿品他在北京帮别人鉴定可认了不少!你看啊,这些人累得要命,还要跟化学毒剂打交道,跟吸毒差不多。现在做的人多了,老铜料一天一个价,过去从废品收购站里买一吨废铜才一两千块钱,有时候还可以拣到残破的老物件。现在进一吨废铜最便宜都要三四万块钱,做一件东西也就能挣几十百把块钱。很多像他这样的专家就那么坐在家里看一眼,说个假字儿挣两百,说个真字儿、开张证书挣三千!”

  “这两样不好比,技术、知识含量都不在一个层面上!”我反驳小芮。

  “要论技术含量,现在做假的要比鉴定的高!信不信?咱们先不争论这个,等我和他的赌局输赢搞定了,您再下结论吧!”小芮瞧见老那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

  同样,那专家也是信心满满,过来对着小芮打了个哈欠:“千里迢迢就带我们来看这种仿品?你也太小儿科了吧?”

  小芮朝我挤挤眉:“这里是带吴树老师和小蓝记者来做暗访的,哪能过您老法眼?咱们走吧,好戏在后头!”说完开车将我们拉走。下了公路,车子乡村公路上接连拐了几个弯,停在一处单家独户的院子里。这样的布局我在景德镇领教过,一般远离尘嚣、从外貌看不显山露水的地方,多半藏龙卧虎出隐士。我暗自思忖:这一回老那有苦头吃了!

  果不其然,当我们见到主人后,这里的“局”已经布就:两件锈迹斑斑的青铜器,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铺着黑绒布的八仙方桌上——一只纹饰精美的青铜簋、一只造型端庄的青铜彝,从外表看前者像是商代物件,后者当属春秋战国的遗物。到底是真是假,那还得是专家说了算。

  这家主人是个50岁上下的汉子,生得矮小精瘦,脸相就似快长锈的黄铜,透着暗红色的“包浆”。他自始至终一声不吭,只是偶尔听小芮耳语几句,像有语言障碍。

  正午的日光透过小木窗,柔和地照射着桌上那两个不知道来自哪个时空的幽灵,反射出幽幽的蓝光,让人看一眼就容易先入为主地感受到一种青铜时代独有的魅力。我注意观察:与两小时前在青铜村相比,专家老那这会儿判若两人。他拿着大小不一的放大镜匍匐在桌上,表情严肃、全神贯注地审视着两件青铜器的每一个细节,时而用中指和食指轻轻弹击器身的各个部位并附耳倾听,时而用指甲慢慢在不起眼处拨开一点铜锈,时而将鼻子凑近嗅嗅,偶尔还要伸出舌头舔舔。当个专家也不容易,五官全都派上了用场。

  就这样折腾了半晌,那专家终于发话了:“两件东西一件是真品、一件是仿品!”

  我看看这边两位:小芮浅笑了一下,另一位仍旧眼睑低垂、漠无表情。

  老那接着阐明指认这两件青铜器是赝品的理由:“这一件仿商代青铜簋器型颇似,纹饰逼真,但说明不了什么问题,现在科技发达,将数字相机连接电脑,就可以原封原样把古代纹饰、铭文等移植在新铸的仿古青铜器上,甚至可直接在铜器上雕刻。铜锈太过夸张,舔上去有新铜的腥味儿,应该是后弄上去的。最主要的是,这么厚薄匀称的青铜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不到浇铸时用于间隔内外范的垫片痕迹,简直不好想象,显然使用的是现代浇铸工艺!”老那边说边抽出眼神朝那二位脸上晃了一下——小芮和他的朋友似听非听。

  老那接着说:“这件青铜彝是真品,春秋时期用失蜡法浇铸的,为了防止泥芯偏中造成器壁厚薄不匀,在蜡料包裹于泥芯外并雕塑好以后,古人将铜钉刺穿蜡层,扎入泥芯上固定,这样就必然会在器物上留下支钉的痕迹,摸上去甚至有扎手的感觉。你们再看看这上面的锈色,非常自然!现在做假铜锈的办法很多,有粘上去的、有烤上去的、有用电镀上去的、有用化学土种植出来的……不管使用哪种方法,都离不开化学原料,闻起来味道刺鼻。你们闻闻这个,飘散出一种老土的醇香,证明它是出土的……”

  “您说完了?”小芮问道。主人递过一杯水。

  “说完了……该你说了!”老那一口气喝完纸杯里的茶水。

  “那好,打包吧,我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小芮简练地说,潜台词像是“我不愿意跟你多费口舌!”。汉子非常熟练地将两件青铜器打包装箱后,在四周贴上些白纸条,接着又取出一瓶强力胶。

  “来,那老师,请您将鉴定结果写在纸上,然后再签上名!吴树老师和小蓝记者做个旁证吧!”二位在纸条上用毛笔端端正正签上各自的大名,然后再粘上一层透明胶布算是封条了。

  次日一早,我们带上两件青铜器驱车回京。

  两周后,小芮做东,把老那和我、小蓝以及那位河南隐士请到北京古玩城3楼茶馆,宣布两件青铜器上机做科技测试的结果。那是一份能谱分析报告,上面打印的一些数据我看不懂,直接的结论却很清晰:两件青铜器分别与商代和春秋时期的真品数据接近。几乎所有品种的文物,只要能够上机测试的,得出这样的结论就意味着是对送检物品的肯定。出具这份报告的单位是具有足够权威性的正规科研单位。

  此前我走访过国家博物馆(微博)从事文物科测的研究员姚青芳先生,他向我讲述过荧光能谱分析的基本原理:先大量收集通过科学发掘和传世青铜器物作为标准器,将其元素含量按年代排序收集到数据库中,然后再将测得的送检器物的元素含量数据与之对比,得出送检器物是否与标准器相符合的结论。

  据姚先生介绍,为防止被作伪者利用,他们的数据库不对外公开,但可以肯定的是:借助这种高科技手段,完全可以把一些不符合合金配比规律或元素种类的伪器排除在真品以外。

  鉴定专家老那显然对机测结果嗤之以鼻,他告诉我:现在科技测试的设备不专业、数据不全面,很难有准确的结论。他仍坚持他的结论:一件是真、一件是假。

  两件青铜器到底是真是假?我和小蓝两位局外人认为:应当由它们的持有者给出最终答案,但是老那却不同意我们的说法,他说找他做鉴定的收藏者,几乎百分之百都认为自己的藏品是到代的真家伙,没人会说自己的藏品是假东西!

  出人意料的是,在场的那位“青铜隐士”最后坦然地告诉我们:“两件青铜器都是我亲手制作的仿品……”

  对此,专家老那的说法是:“他只能这样说,因为第一,如果承认那只商代青铜簋是真品,那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非法掘取国家一级文物,该当何罪?够判20年以上徒刑的重罪呀!第二,把这么精美、而且通过专家目测和科技测试的文物说成是他炮制的赝品,你们想想看,接下来会有多少古董投机商、卖假者会去找他订货?”

  尽管小芮强烈反对老那的说辞,但“青铜隐士”却照旧保持沉默,面对专家措辞强烈的诘难,他只是微微翘起古铜色“包浆脸”下端的嘴角,给众人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上卫生间时,我逮着机会向小芮问起这两件青铜器究竟是真是假,小芮的回答有些闪烁其辞:“他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一般哪个人会把自己的真东西说成假东西?不过既然眼学和科学测试都能够认可,那它也就是真的了。要不,还能听谁的呢?”

  小芮还向我透露:这位“青铜隐士”出手的物件不多,每年顶多也就十几件。那些东西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愁销路,很多人想买还得提前半年以上订货,但不管第一手买主是谁,最后大部分都通过走私渠道流入国外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手里,因为这些东西不能公开过海关,否则十有八九会被查扣。

  “能告诉我您是怎样同时忽悠了眼学专家和科学测试的吗?”下午,我单独宴请那位来自洛阳的“青铜隐士”喝酒,他的酒量很大,七八两五粮液下去依旧守口如瓶,直到最后上第二只他爱吃的精品烤鸭,也许感动于我的诚意,也许是抗拒不了酒精的诱惑,他把最后二两酒也兴奋地“干了!”然后才像古代禅师传授禅道那般云里雾里地点拨了我一下:

  “你是有学问的人,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假如在这张油酥的鸭皮底下换上另外一只鸭子的肉,这还是不是烤鸭?”

  哈哈,禅!真禅也!无论眼学还是科学,谁能说两只鸭子拼凑的烤鸭就不是烤鸭呢?我早就听说过老铜新练、老锈移粘的手段,今日眼见为实,也真不虚此行!

  “俺的娘哎,烧这么好吃的烤鸭,指定要比我做青铜器难得多!再来一只……”那家伙真能吃,一瓶五粮液,三只精品烤鸭顷刻间化为乌有。

  嗨,跟隐士学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Tags:吴树:青铜国宝出自谁之手 责任编辑:值班员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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